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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

  田雨适才从了尚大师的头顶飞跃出门,所用的一招竟是被武林中人誉为轻功颠技的“上天梯”,田雨是迫于无奈方使出此技,而一旦使出,立即技惊群雄,武当派素以轻功著称,一殿的第二代高徒均可使出“青萍渡水”、“踏雪无痕”

  这样的上乘轻功,个个称得上是行家,如今首次见人使出“上天梯”,顿觉眼界大开,不由脱口叫绝。

  点苍派的两个弟子手持断剑追至门口,被了尚大师一把拦住。

  “二位施主不必追了,追不上的!”了尚沉声道。

  一位点苍弟子忿忿道:“大师,此人伤了本门的人,莫非就让他这么走了?”

  了尚摇头叹道:“此人的轻功,连贫僧都自叹不如,二位施主又是何必?”

  另一位点苍弟子道:“大师,我看此人刚才使的是妖术,不然怎么会双足未曾着地,便凌空拔起?”

  了尚知道这二人根本没有看出名堂,沉吟一声,指首望了望点书派掌门人骆宾飞。

  骆宾飞老脸一红,旋即冲这两名弟子骂道:“你们知道个屁!刚才此人所用的这一招轻功明明是‘上天梯’,为师以前是怎么告诉你们的?还不给我退下!”

  两名弟子悻悻退至一旁。

  了尚问道:“宋帮主,刚才那人来干什么?”

  宋钦道:“他一句话没说,只是送来了一个麻袋。”

  “哦?”了尚看了看地上的麻袋,又道:“看样子,这里面装着一个人。”

  来钦冲孟夕道:“把袋子打开!”

  孟夕应了一声,几步走到麻袋前,伸手将袋口打开,里面的人露出了半个身子,正是化名唐然的了觉和尚。

  在场之人大都不认识了觉,可了尚和了空二人一见,顿时颜色更变。

  骆宾飞向宋钦道:“帮主可认识这袋中之人?”

  宋钦摇了摇头。

  了尚沉声道:“宋帮主,此事涉及本派内事,贫僧只希望由少林寺自行处理!”

  宋钦见了尚的表情和口气,便知此事不宜多问,于是点头道:“全凭大师安排。”

  了尚一挥手,从门外走近两名少林派弟子,将正在昏睡的唐然抬了出去。

  众人都觉得此事蹊跷,但又不便向了尚大师刨根问底,来钦一见场上的气氛不大和谐,于是将话题一转,道:“诸位,今晚的事来的突然,却是有惊无险。依宋钦看来,刚才那位黑衣人,并不像是有意和我们作对。”

  长风道长频频点头,道:“帮主所言不差,他适才的确无意伤人……”

  一位武当派的弟子道:“倘若此人真下狠手,点书派的几位朋友岂有命在?”

  骆宾飞冷笑道:“此话倒是不假,若是换了武当派的人,或许会好一些!”

  长风道长知道他话里有话,微微一笑,道:“骆掌门笑话,贫道还不清楚本派弟子的武功,若是让他们与那黑衣人交手,贫道的这张脸,可真不知道该往哪放了。哈哈……”

  骆宾飞冷笑不语。。 点苍派的弟子个个心中不服,可事到如今,还能说些什么呢?

  胡岳哈哈一笑,朗声道:“武当、点苍,均是名满天下的武林大派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依胡某之见,适才点苍派未能得手,绝非点苍派之过,而是因为对手的武功,已达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!”

  骆宾飞冷笑一声,斜目道:“胡先生此话听来颇为顺耳,可归根结底,还是我点苍派技不如人。”

  胡岳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道:“看来骆掌门是误解胡某了。以此人的武功,不用说点苍派,就是当个领袖武林的少林派,恐怕也不得不赞同胡某的看法。”转身冲了空大师道:“大师以为如何?”

  了空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胡先生说的极是,其他不说,仅凭这黑衣人能使出‘上天梯’这一招轻功颠技,我少林派中恐怕就找不出一人。”回身冲宋钦道:“宋帮主,这使我想起一件事,就发生在去年今天!”

  宋钦点头道:“不错,而且就发生在这大客厅内!”

  了空微微一笑,道:“当时,贫僧为‘八仙’遇害一事,率众来到这里,本欲向雷天风兴师问罪,不料却碰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。”

  “大师说的那位老乞丐,便是雷天风的师父,‘四方居士’陈老前辈!”

  “正是。当时为使雷天风摆脱困境,‘四方后土’曾在此与我等交手,更确切地讲,是在此教训了我等一番。当时的情景,贫增至今仍历历在目,不敢忘怀!”

  宋钦沉吟半晌,问道:“大师莫非从中发现了什么?”

  了空道:“来帮主,依你看,刚才那黑衣人的身手,是不是很像当年的‘四方后士’?”

  宋钦一楞。

  胡岳微笑道:“大师此言,也正是胡某要说的话。放眼当今武林,凡是有点名声之人格位不会不知道,至少不能闻所未闻。近一两年来,江湖上出现了不少后辈新秀,但能与‘四方届士’相提并论者,也只有雷大风—人!”

  宋钦闻听,长叹一声,摇头道:“我倒真希望此人便是雷天风,可是,天风中的是唐门的‘七步失魂针’,昏迷后又落入洛河,怎么有生还的希望?再说,如果真是他,他一定会来看我,即便不是为了我,他也一定会来看看姣姣。我知道,天风是个极重情义之人,他不会看着统统这样袖手不管……”话到这里,宋钦的嗓子哽咽了一下,眼睛变得湿润。

  这一下众人没了话,宋钦说的是实话,雪天风与宋钦是忘年之交,来铁有心将自己几十年创下的基业交给他,二人称得上是心心相印;至于昏天风与宋姣姣之间的感情,别人只是道听途说,可宋府谁都清楚,雷天风在陈江月、宋姣姣和霍云婷三个少女中,真正钟情的只有宋姣姣,如果他还活着,宋姣姣绝对不会落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
  长风道长见大厅内冷了场。冲来钦道:“宋帮主。贫道近几年久在武当,很少了山走动,此番来洛阳,还真想四处看看,宋帮主若有雅兴,明日一早,你我不妨去城外走走,帮主意下如何?”

  宋饮知道他是有意将话题盆开,点首应遵:“道长如有此意,宋钦一定奉陪。

  骆宾飞不满道:“道长,这种好事,怎么可以丢下骆某?

  这样吧,明天咱们一起去,一来开开眼界,二来也可散散骆某心中的闷气。”

  了尚大师哈哈一笑,洪声道:“三位这样可有失公平!

  贫僧虽不在洛阳,可也算是半个主人,怎能不尽地主之谊?

  明日一早,贫僧早早起来,就坐在府门口等着三位,你们看怎样?”

  众人闻听,一阵欢笑,暂且将刚才的事情放在一旁。

  胡岳可没心思与他们说笑,他脸上虽带微笑,可心中想的确是刚才那个黑衣人。唐然被擒,他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,可眼下最令他担忧的,却是黑衣人的真实身份,他相信雷天风不可能死而复生,可眼前的这一切,又当如何解释呢?

  月上中天。

  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
  初夏的晚风将郊外的泥土清香带进了洛阳,带进了宋府,带进了宋姣姣居住的小院。微风荡过,小院内初绿的杨树发出一阵欢快的响声。

  宋姣姣的卧房仍亮着灯,白白的窗纸上映出了姣姣那清丽的倩影。

  突然,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飘墙而过,宛如一片悠悠飘落的秋叶,落入小院当中。

  来人身穿一件黑衣,正是田雨。

  看到窗上姣姣的倩影,田雨心中一阵剧烈地抽搐,身子不由向前凑了几步,人到窗前,却又止步不前。

  田雨静静地望着窗户,似乎想对姣姣诉说什么。

  “争”地一声,屋内传出了低沉的古筝之声。随后,又传出了姣姣凄凉的歌声,歌中唱道:

  “问花花不语,为谁落?为谁开?

  算春色三分,半随流水,半人尘埃。

  人生能见欢笑,但相逢樽酒莫相推。

  千古幕天席地,一卷翠绕珠围。

  彩云回首暗高台,烟树渺吟怀。

  拼一醉留春,留春不住,醉里春回。

  西楼半帘斜日,怪燕子街泥却飞来。

  一枕青楼好梦,又教风雨惊回。”

  田雨默默地听着,为歌中的寓意而感动,心中涌起万般凄楚。

  这时,琴弦再响,歌声复起:

  “吴山青,越山青,两岸青山相送迎,

  谁知离别情?君泪盈,妄泪盈,罗

  带同心结未成,江头潮已平。

  ……”

  正在这时,丫环桂花手提着灯笼,来给姣姣送夜宵,猛然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小姐闺房的窗前,不由先声大叫一声,手中的漆盘“当啷”一声摔落在青砖地上。

  以田雨的武功,本应知道有人进院,可刚才他听得失神,一时竞未发现桂花已走到自己的背后,听桂花一声尖叫,方如梦初醒,回头望了一眼窗户,转身要走。“站住!”门口传来了宋姣姣的清脆声音:“你是什么人,为何在这里?”

  田雨缓缓转过身子,抬首一望姣姣,不由心中一阵痛楚。

  宋姣姣面容惊惊,比以前瘦了许多,一双美丽的眸子,深深陷进了眼窝,一身罗裙,青白如深山幽谷中的清瀑,在明月和窗内射来的灯光辉映下,人显得欲加清丽脱俗,秀发如云,任其技散在香肩之上,看得出,姣姣已经几天未作任何妆饰。

  ——对于一个少女,只有当她不再看中自身的价值时,才会变得如此。

  田雨默默地望着姣姣,半晌才道:“小姐不必见怪,我是贵府的客人。”

  姣姣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,转首冲桂花道:“桂花,你去给我换一杯莲子羹来,让王妈亲手给我做。”

  桂花一愣,问道:“可这里……”

  “这里不用你。”

  “小姐,我去叫老爷来!”

  “不必!你只管去找王妈做莲子羹!”

  桂花迟疑了一下,不情愿地“嗯”了一声,侧身拾起地上的漆盘,又望了田雨一眼,随后转身离去。

  姣姣两服注视着田雨,问道: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难?”

  田雨造:“我是刚刚来的。”

  “不对!”姣姣道:“你不是我爹请来的客人,你此来一定另有原因!”

  田雨不忍再说下去,垂首道:“小姐若是没事,我田某就告辞了。”

  “你姓田?”

  “正是,我叫田雨。”

  “田……雨?”

  “小姐,时候不早,我走了!”说完,田雨转身要走。

  “等一等!”校姣向前赶了一步,道:“田字加两字应该是个雷宇!”

  田雨一怔,停住了脚步。

  姣姣又道:“你不应姓田,应该姓香才是!”

  田雨回首道:“小姐,你恐怕认错人了,我是姓田。”

  姣姣缓缓摇头道:“雷大哥,你何必骗我?”说到这里,泪水泉涌而下,半晌又道:“你易了客,我知道你易了容,但是,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,声音可以变,唯独有一样不能变,那就是他的眼睛!雷大哥,你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待我……”

  田雨眼眶一湿,急忙扬眉止住,眼望苍穹,深情道:

  “姣姣,你受苦了。”

  “雷大哥……”姣姣一声咧咽,一头扑在雷天风的怀中,牙关紧咬了嘴唇,以防失声痛哭会惊动外人。

  雷天风只觉得她的桥躯在剧烈颤抖,知道她心里难受,想放声痛哭,又怕暴露了自己,心中更觉不是滋味,轻轻一扶姣姣的肩头,深情逍:“波姣,不用难过,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

  姣姣呜咽与点点头,掏出手帕抹去泪水,始首道:“雷大哥,你瘦了许多,这几天,你一定受了不少苦……你可知道,这些天,我心里……有多难受……”

  雷天风长叹一声,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。

  姣姣又道:“雷大哥,那天在洛阳城东,你遭人暗害,我一直追你到洛河河边,发现了你的一只鞋,当时,我真地以为你道了不幸,可万没料到……”

  “姣姣,”雷天风截口道:“其实,那天我已死过一次,只是因为一个极为偶然的机会,你我才能重逢。”接着,便将自己如何被“大漠干尸”黄风笑救醒,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一件件事情,向宋接姣讲述了一遍。

  听完雪天风的叙述,宋姣姣点头道:“雷大哥,刚才我一见你易了客,便知道你另有打算,可是,你究竟想等到何时,才能恢复本来的面目?”

  “等到何时……”雷天风长出一口气,道:“等到龙王印的事情了结,一切都会清楚,到那时,我会再变成雷天风,也不会再离开你。”

  姣姣的限睛里闪烁着泪花,柔声道:“雷大哥,这句话,我已经盼了好久好久。到那时,你我便远离这是非之地,早观红日东升,夜临清风明月,一杯清茶,一碗淡饭,只要你在,我便知足了。”

  雷天风点头微笑道:“好,就依你,不过,眼下还不是谈此事的时候,你知道,我很担心你爹的处境,他为人过于宽容,到头来很可能遭人暗算。”

  “你是说胡先生?”

  “不错,眼下我还没有更确切的证据,但我可以肯定,他与望花楼的人有关,并且十有八九要打龙王印的主意。目前我在暗处,对你爹的帮助很有限;找不在时,你要多加提防这位胡先生厂

  宋姣姣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问道:“雷大哥,今后如果有事,能否去镖局找你?”

  “可以,但千万不能暴露你的真正身份。刚才在大客厅内、我已无意中亮了武功。胡岳这人极为姣猾,他一定怀疑到我的真实身份,你今后的一举一动,都要十分小心才是,否则,会打蛇不成,反被蛇咬!’”

  宋姣姣道:“雷大哥,你放心吧,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,也清楚如何让我爹看不出破绽。不过,今后你一人行动,也需小心,否则,我真担心……”

  语尤未了,院外传来了桂花的脚步声。

  雷天风轻声道:一姣姣,我先走了,你多保重!”说着,身子一抖,即刻消失在夜幕中。

  丫环桂花手托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,见姣姣仍站在院中,使问道:“小姐,刚才那个人走了?”姣姣点点头。

  桂花长出一口气,道:“刚才我真担心,这里就小姐一个人,我怕……”

  姣姣微微一笑,截口道:“不用担心,那人是我多年未见的一个朋友,夜黑光暗,我一时竟未认出。”用手一指桂花手里的莲子羹,问道:“这可是王妈亲手做的?”

  桂花不解道:“怎么,小姐连王妈的手艺都看不出来啦?除了王妈,谁能做出这么好的莲子羹?”

  姣姣点点头,自语道:“我怎么觉得,这莲子羹不能成得这般快。”

  桂花哪知姣姣是什么心思,嘻嘻笑道:“小姐是怎么啦,每次王妈敞莲子羹,都是这般功夫。”

  姣姣微微一笑,回身走进自己的卧房。

  桂花随后跟了进来,冲姣姣道:“小姐,赶快乘热把汤喝了,凉了可就……”

  语尤未了,姣姣已接过桂花手中的莲子羹,三口并两口地喝了下去。

  这几天,宋姣姣几乎拒绝进食,谁都看得出,她是有意作践自己的身体,宋钦及府里的所有人都在为此发愁,可又怕她神经再受刺激,谁也不敢当她面提起往事,只好让平日与姣姣最要好的几个丫环想方设法让姣姣吃点东西。桂花和几个丫环分三班轮流侍候小姐,可惜收效甚微。较姣一天天憔悴下去,大家抓耳侥腮,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  今晚,姣姣似乎突然间变了一个人,怎能不令桂花吃惊,见小姐将一碗莲子羹一口喝下,惊喜道:“唉蚜,这太好啦!太好啦!”

  姣姣一愣,问道:“桂花,你在说什么?”

  桂花一揭姣姣手中的空碗,乐道:“小姐,这几天,你是头一次这么痛快地吃东西,大家知道了,不定有多高兴哩!嘻嘻……”

  这一番话顿时敲醒了姣姣,她刚才是过于兴奋,几乎难以控制自己,此刻突然想起雷天风目前的身份和处境,知道自己如此失态会误了大事,于是长叹一声,冲桂花道:“桂花,我是真有些饿极了,刚才的那副吃胡,一定会叫人家笑话……”

  “不不不!”桂花连声道:“小姐只要肯进食,那就什么都好!明天一早,桂花便去告诉老爷,他老人家为了小姐,简直都快急死了!”

  姣姣心中一凛,忙道:“桂花,这件事我不许你去告诉老爷!”

  桂花一惊:“小姐,你怎么……”

  “不许去就是不许去!”

  “小姐我……”

  “桂花,你莫怪我。”

  “小姐哪里的话?桂花我自十一岁开始跟着小姐,这六年来,无时无刻不在惦记小姐,这几天,小姐不吃不喝,桂花心里难受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如今小姐的病好了,桂花只是过于高兴,才……”

  “桂花,刚才是我不好。”姣姣缓声道:“你我姐妹六年,你的心,我自然知道。从今天起,我不愿再难为你和几位妹妹,我每天的饭,由你亲自给我。”

  桂花高兴地点点头。

  姣姣义道:“不过,今晚发生的事情,你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我爹。”

  桂花又点了点头。

  清晨、宋钦、胡岳和来于玉来到了姣姣的卧房。这几天,宋钦和宋子玉每天都来看望姣姣,早、中、晚三次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今天胡岳也跟了来。按理,胡岳是外人,本不宜进小姐的闺房。但一来他与宋钦关系特殊,二来他身为长辈,陪宋钦看一看女儿,也算不得奇怪。

  三人一进卧房时,姣姣正半靠在床上,身旁坐着丫环桂花,手里托着一碗银耳场。

  姣姣目光呆滞,似乎没有察觉到三人的来临。

  看女儿依旧是这副样子,宋钦轻叹一声,从桂花手中接过银耳汤,轻轻道:“姣姣,你总是这样,爹的心,都快碎了,难道,你就忍心这样对待你爹……”一阵哽咽,宋钦的眼圈湿了。

  宋子玉道:“妹妹,你就喝了这碗汤吧,莫非,你就甘心看着爹为你变成这样?”

  姣姣未动。

  宋子玉哼了一声,又道:“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,你何必为了雷天风毁了你自己,毁了咱们全家!”

  姣姣闻听,浑身一震,两眼瞪着自己的哥哥。

  宋钦一看苗头不对,回身“啪”地给了宋子玉一记耳光,怒不可遏道:“畜生!我是怎么对你讲的?谁让你再提这件事!你给我滚!”

  宋子玉知道自己又闯了祸,急忙捂着脸,转身默默走了出去。

  姣姣“哇”地一声放声大哭,一头扑到父亲的怀中。

  宋钦顿时老泪纵横,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,喃喃道:“女儿,你哭吧,哭出来,也许会好受些……”

  胡岳双手负在背后,面色平静;两只眼睛却在仔细观察着姣姣的一举一动。

  过了一会儿,宋钦拿起汤碗,劝道:“女儿,看在爹的面子上,你就把这碗银耳汤喝了吧,啊?”

  姣姣摇头道:“爹,女儿知道对不住爹,可这碗汤,女儿实在喝不下。

  宋铁一听有门了,急忙道:“你这几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,身子大虚,一次吃不下太多的东西,咱们慢慢来,你先喝半碗。”

  姣姣点点头,桂花急忙将碗接了过来,一勺一勺地喂了姣姣半碗银耳汤。

  宋钦大喜。

  胡岳手捋长须,微笑道:“宋帮主,小女的精神,似乎好多啦。”

  宋钦连连点头,冲姣姣道:“女儿,过一会儿,爹要同了尚大师、长风道长几个人去洛阳郊外散散步,依爹之见,你也同去,你臣床太久,需要在外走主,这样,对你身体的恢复会有好处!”

  宋姣姣轻轻摇头道:“爹,我哪儿都不想去。”

  胡岳笑道:“姣姣,帮主的话有道理,一个人卧床太久,是需要出来走走。再说,府里的人看到你出来走动,大家也会放心得多。”

  宋姣姣不想出门,本是怕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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